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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撕升级、索赔超6亿、董事长被“限高”:南极电商的吊牌帝国,塌了

文 | 财经观察

2026年一开年,南极电商就给A股演了一出大戏。

1月初,一份重大诉讼公告炸锅:合作多年的“大客户”、老盟友上海新和兆,一纸诉状把南极电商告上法庭,索赔5亿余元。南极电商也不是好惹的,反手起诉。双方涉案总金额,一度超过6.47亿元。

这还没完。

8月中旬,互诉升级——新和兆的索赔额抬到3.13亿元,南极电商的反诉也加到2.96亿元。你告我、我告你,加起来又是6个多亿,打得有来有回。

更戏剧的是,就在这场官司开打之前,南极电商董事长张玉祥,还吃过一纸“限高令”。

卖吊牌卖出6亿官司,卖到董事长被限高。这家曾经的A股“躺赚之王”,到底怎么了?

曾经有多爽,现在就有多痛

先认识一下这家公司。

南极电商,A股最著名的“卖吊牌”玩家。旗下“南极人”三个字,巅峰时期授权给几千家供应商、经销商,从内裤到羽绒服到电饭煲,万物皆可南极人。公司自己呢?砍生产线、关工厂,干干净净做“品牌管理”,躺着收授权费。

2016年借壳上市后,股价一路狂奔,2020年市值一度逼近700亿元。张玉祥身家百亿,富豪榜上有名。

2018年前后,南极电商又干了一票大的:花5亿多元,收购“卡帝乐鳄鱼”(CARTELO)品牌的中国大陆商标权。一只来自新加坡的“鳄鱼”,比南极人洋气,授权费也更有想象力。

商标到手,南极电商转头就把10年独占授权交给了大客户——上海新和兆企业发展有限公司。据公开信息,合同一签十年,固定许可费收到2027年。

当年这单生意,怎么看怎么划算:不生产、不经营、不担风险,左手收品牌、右手放授权,中间商差价稳稳地赚。

可天下哪有只赚不赔的买卖?

鳄鱼咬人,从不打招呼

问题,就出在这只“鳄鱼”身上。

卡帝乐鳄鱼的logo是一条鳄鱼。法国拉科斯特(Lacoste)的logo,也是一条鳄鱼。两条鳄鱼像不像,你说了不算,法国人说了算。

2024年4月,拉科斯特胜诉:卡帝乐鳄鱼商标侵权成立,判赔1480万元。被告席上,南极电商、南极电商(上海)、上海新和兆,一个都没跑掉。

说句难听的:收购时5个多亿都花了,就舍不得花几十万做一次商标侵权尽调?买回来的不是品牌,是官司。

更讽刺的还在后头。2025年9月,南极电商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玉祥,被法院出具限制消费令。据界面新闻报道,申请方是英国奢侈品牌博柏利(Burberry)。

对,就是那个格子纹卖几万块的Burberry。又一个国际大牌,又来教南极电商做人。

一个月后,公司回应:限高已撤销,“公司资金未出现风险事项”。轻飘飘一句话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董事长被限高,撤销,然后呢?大客户索赔5亿的诉状,已经拍在桌上了。

把命门交给别人,就是等着被掐脖子

回过头看这场互撕,本质是“卖吊牌”模式的必然结局。

南极电商买下卡帝乐鳄鱼,自己不运营,把10年独占授权押给一家客户。品牌命脉、收入来源、未来想象空间,全部系于新和兆一人。

这叫把公司的命门,交到别人手里。

授权生意就是这样:品牌是你的,但渠道、客户、运营能力全在对方手里。合作时你好我好,翻脸时对方索赔5亿,你反诉3亿,法院见。

更要命的是,案子还悬着:截至2026年年中,上海青浦法院尚未开庭,无一审判决。合同僵局一天不破,卡帝乐鳄鱼的授权服务收入就一天天往下掉,品牌运营陷入停摆。

2025年年报写得很直白:卡帝乐鳄鱼受诉讼影响,授权服务收入下滑。

一个花5个亿买来的品牌,如今成了诉讼战场、收入拖累。这笔投资,亏得连渣都不剩。

越转越亏,转型转了个寂寞

再看财务,更扎心。

2025年年报:营收26亿元,同比下滑22.59%,一年缩水7.6亿元;归母净利润亏损2.82亿元,继续增亏;计提商誉减值3.26亿元。

2024年第四季度,单季净利润同比暴降1127.57%。2024年已经亏了,2025年接着亏,越亏越多。

股价更不用提。从2020年近700亿元的巅峰市值,到如今蒸发超500亿元。当年追高的股民,如今连“南极人”的内裤都不敢多买。

最讽刺的一幕,出现在2026年1月:这边6亿商标纠纷压顶,那边公司拿出25亿元闲置资金豪买理财。

6个亿的官司还没打,25个亿先躺进理财吃利息。这不是稳健,这是心大。

公司天天喊转型:收回授权、做自营、搞直播、开线下店。口号喊了三年,营收跌了两成。转型转了个寂寞,越转越亏。

锅,得管理层自己背

写到这儿,我得说几句难听的。

第一,卖吊牌就是透支信用。南极人授权满天飞,品质参差不齐,品牌价值被稀释成一张白纸。靠透支信用赚来的钱,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去。

第二,并购眼光堪忧。当年9.56亿元收购的时间互联,商誉雷爆到现在,2025年又计提3.26亿元减值。买一个、爆一个,不是运气问题,是尽调和管理能力问题。

第三,战略上极度自恋。5个亿买来的卡帝乐鳄鱼,不做品牌运营,转头10年独占授权给单一客户,把身家性命押在别人的契约精神上。

第四,危机应对敷衍。董事长被限高,撤销后一句“资金未出现风险事项”带过;25亿闲钱买理财,对6亿官司视而不见。投资者问一句、答一句,从不多说。

卖吊牌,本质上赚的是“信任的利息”。如今信任破产,利息收不回来,连本钱都要搭进官司里。

吊牌帝国的黄昏

南极电商这出戏,演的其实是整个“贴牌经济”的黄昏。

白牌崛起,平台流量逻辑生变,消费者对“牌子”祛魅,“卖吊牌”这门生意注定走向末路。南极电商的悲剧在于:它比谁都清楚要转型,却比谁都转得慢、转得乱、转得贵。

新和兆的诉状还在路上,青浦法院还没开庭,卡帝乐鳄鱼这个牌子还能不能保住,全是未知数。

我只知道一件事:靠卖吊牌赚的钱,迟早要连本带利还给市场。品牌是借来的,信用是透支的,官司是攒下的。

你觉得,南极电商还能翻盘吗?“卖吊牌”这碗饭,真的吃到头了吗?评论区聊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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